Category Archives: 隨心.隨筆

「女」

 

   第一次隱約明白「女」字的意義是在小妹出世的時候,媽媽哭了。 

 

   小學三年級的時候,我在成語字典中翻到了「弄璋之喜」和「弄瓦之喜」。那時我明白媽媽哭泣的原因。她生了三塊瓦片。一九九三年的夏天,媽媽的淚又傾潟了。這次,她抱著一塊剛出土的美玉,笑中有淚。這塊玉的名字叫「成隆」。   

 

  初中的時候,認識了一個朋友。她是家中第二個女兒,單名一個「如」字取「餘」之音。每喊她一聲,彷彿聽見她爸爸困獸般的叫嚷—多餘的!多餘的!我安慰她說︰「我們三姐妹當中也沒人叫成鳳呀﹗」但我沒告訴她「如」的另一重涵意。《釋名》說:「女者,如也。」《說文解字》說:「如,從、隨也。」我沒有告訴她順從這兩個字。  

 

  甲骨文和小篆的「女」字都像一個人屈膝而跪,女子的地位在一開始就已處於劣勢。從漢字的結構來看,女子也一直處於下風。且看「妄、妥、妻、委、妾、耍、婆、娶、婪」,女子始終抬不起頭來。再看「父母」﹑「夫妻」﹑「兄弟姐妹」﹑「兒女」,不也道出了不可潛越的男尊女卑概念嗎?   

 

  女者,卑也。一個「婢」字道盡幾千年來女子的為奴為婢的命運。舊時年輕女子還以「奴家」自稱,不見一絲勉強。你道:「女者,卑也。」我道:「女者,悲也!」

無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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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當下的無聊是蒼白的,整個人飄浮在無趣的過白空間裹,找不到落點。

 

  無聊是坐在午後的茶餐廳,不斷地戳著杯底的三片檸檬,或是貪玩地倒上半杯糖漿,讓舌尖嚐一嚐那肆虐的甜膩。無聊,是在上課時開小差時,在墨索里尼的大光頭上加上幾撮油亮的黑髮,給希特勒的鬍子上鬆上白油,然後在邱吉爾的西裝添上一隻迷你豬。無聊,是一個人悶在被子裹,什麼也不做,什麼也不想。

 
  過去的無聊是充滿天真和頑皮的,在白色的空間裹留下一個個小小的腳印。

 
  小時候,曾經模仿過街角的伯伯炒粟子的動作,把手伸進米缸中反覆地掏來翻去。一個下午不但沒練成無人可敵的鐵沙掌,還差一點嘗到母親那可怕的鐵沙掌。一個人時,我總愛把臉壓擠在玻璃窗前,看著五官皺在一塊,變形的豬鼻子上下移動,然後放聲大笑。有時候,母親忙著在招待朋友,忽視懷中抗議性的扭動時,我喜歡扳開母親的手掌,然後任由胖短的手指反覆地游走於生命、婚姻、事業的河川之中。無聊的下午,我被滿滿的幸福淹沒。

 

  白色的空間裹,我在回憶中找到了落點。

缺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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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正在找一個缺口

跳下去

在另一個角落冒起

看到一片橘黃色

看見一堆藍眼睛的女人

穿著白色的紗裙

長笛的聲音

在古老的建築物中傳出來

一隻白色小貓

躺在樓梯下

合上了眼睛

沐浴在薄薄的金粉下

踩著貓的碎步

我走了過去

懶洋洋地躺在地上

享受著24oC 的下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