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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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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當下的無聊是蒼白的,整個人飄浮在無趣的過白空間裹,找不到落點。

 

  無聊是坐在午後的茶餐廳,不斷地戳著杯底的三片檸檬,或是貪玩地倒上半杯糖漿,讓舌尖嚐一嚐那肆虐的甜膩。無聊,是在上課時開小差時,在墨索里尼的大光頭上加上幾撮油亮的黑髮,給希特勒的鬍子上鬆上白油,然後在邱吉爾的西裝添上一隻迷你豬。無聊,是一個人悶在被子裹,什麼也不做,什麼也不想。

 
  過去的無聊是充滿天真和頑皮的,在白色的空間裹留下一個個小小的腳印。

 
  小時候,曾經模仿過街角的伯伯炒粟子的動作,把手伸進米缸中反覆地掏來翻去。一個下午不但沒練成無人可敵的鐵沙掌,還差一點嘗到母親那可怕的鐵沙掌。一個人時,我總愛把臉壓擠在玻璃窗前,看著五官皺在一塊,變形的豬鼻子上下移動,然後放聲大笑。有時候,母親忙著在招待朋友,忽視懷中抗議性的扭動時,我喜歡扳開母親的手掌,然後任由胖短的手指反覆地游走於生命、婚姻、事業的河川之中。無聊的下午,我被滿滿的幸福淹沒。

 

  白色的空間裹,我在回憶中找到了落點。